程封不是不知道，而是他说不清具体是哪一件，他好像…从一开始就对周蒙太残忍了，他当时认为周蒙的二选一太绝情，可…好歹他还有的选，现在呢？他连选项都没了。

他们有些莽撞地开始，却结束得过于体面，周蒙都不给他纠缠不休的机会。

工作人员：“…那周蒙你先回去再看看剧本。”

工作人员：“明天导演开会讨论一下。”

周蒙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工作人员：“你们房间安排在那边。”

工作人员：“拍摄期间你都住在这里。”

周蒙：“了解。”

周蒙接了部新剧，去g市拍摄。

经纪人没骗他，那部剧的导演确实很喜欢他，尤其喜欢他的哭戏，周蒙听导演拍着他的肩开玩笑地叫他好好哭，周蒙也不知道该哭该笑，但他想这要求倒是简单。

…他一想到程封就哭了。

周蒙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情绪变化太大，情绪像潮汐，涨落毫无规律，他有时候想起也后悔，他那么突然地离开，程封能不能接受得了？显然是不行，他知道程封到处打听他的去向，可他不想说，他只想躲得远远的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离开算什么，尽力之后心安理得的无情无义？可他也不是真的放下，他就是…不能再在程封周围呆着。

他怕程封不喜欢他，他也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测试程封的爱，如果他遇到危险，程封会不会也来救他。

这个假设挺无聊的，周蒙放弃了。

这个剧组拍摄期间都是封闭式的，所有演员们都要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里，虽然还不至于收手机，可大家也签了保密协议，拍摄期间的内容也不能随便发出去。

席润提醒他：“…周蒙，你走过了，你的房间是这个。”

周蒙：“哦…抱歉。”

席润：“你在想剧本吗？那么入神？”

周蒙：“没有…”

周蒙：“想些没用的假设。”

席润打开酒店房间的门，进去，帮周蒙放好日常要用的东西。

席润：“…那你先看剧本，要是有什么需要，你再叫我。”

周蒙：“好，谢谢。”

周蒙还是不太习惯有助理，他之前的生活都是程封管他，衣食住行，日常起居，现在换了个人，他还挺不习惯的，过去席润只是开车接送他，带他去参加各种活动，可除了工作…他还是和席润有距离感。

现在席润就每天负责他的日常起居，帮他搭配衣服，负责他的饮食，两个人天天住在一起，朝夕相对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渐渐也熟悉不少。

真正拉近关系的，又是一次周蒙生病。

周蒙之前几年，都被程封好好养着，到了自己呆着的时候，一拍摄就不记得吃饭，很快就又是胃疼又是头疼，躺在床上不想起来。

席润从隔壁过来敲门找他的时候，就发现他不对劲，脸上都没了血色。

席润：“周蒙，你该去医院。”

周蒙疼得额头冒汗：“我不去。”

席润：“…那我去给你买药，你先躺一下。”

周蒙想，这个情节怎么那么熟悉？他和程封不就是这么认识的？他不会又回到过去了吧？

周蒙不想再去想那个人，可思维不受他的控制，他总会想起程封，每天都想。

他想，同样是这样结束，为什么程封不早点拒绝他？

程封有太多的机会拒绝他，可都没有拒绝，他一直就顺着他的步调走，答应和他在一起，和他去见父母、朋友，和他接吻，拥抱，他们曾经有那么多快乐幸福的时光…甚至让他想到了结婚和永远。

可结果程封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，他的付出都得不到回馈。

程封会用生命去保护罗遇，他又算是什么呢？

他想讨厌程封，却怎么都讨厌不起来，他也恨不了罗遇，罗遇也没错，甚至到了现在，他只是心疼程封，他会不会又为了罗遇受伤，真傻。